第二章:王世仁自卷铺盖公安局前求入狱
九十年代末期,长三角地区的个私经济已经初具规模,一些起步比较早的私营业主成为当地人人羡慕的偶像,好多老百姓把多余的钱都投资到他们的企业,大大加快了这些企业的成长速度.由此这些企业也就成了杨白劳们索取的对象.
陶龙厂长原是一个村的支部书记,改革开放后带头经商,在亲戚和朋友的帮助之下凑了26000圆钱办起了废毛回收加工厂,二年不分昼夜地工作,终于赚了20多万圆.眼看粗毛纺面料的行情比较好,就决定办毛纺厂,直接生产服装面料.毛纺设备和原料价值都比较高,20万圆只能上一条二手设备,乡亲们看到陶龙成功了第一步,就把家里所有的现金投到了陶龙的厂里,有的甚至还向亲戚借了去投资.连续三年,陶龙以每年翻两番的速度成功创办了初具规模的毛纺厂,早期和江苏阳光,海澜集团规模相当.好多呢绒经销商慕名而来,产品非常紧俏,有不少客户担心拿不到货就常住在他的厂里.
2000年年底,东北西柳市场的客户何老大突然失去联系,浙江东阳南马布料市场的客户金正良也不见踪影,年关将近,眼看职工的工资还没有着落,陶厂长不得不亲自去东北要帐,可是到那里一看,何老大已经死了,家里还放着花圈,陶龙在这时候不好意思开口,只能先送个花圈,在附近的宾馆住下,过两天再和他的家属联系,可是还没等陶厂长开口,何老大的家属就向他哭诉:老大死得突然,什么事情都没有交代,现在要债的人都来了有二三十个,可是欠我们钱的却一个都没来,现在我什么事情都不知道……”就这样陶厂长去了一个星期150万钱一分没有要到反尔白搭了一个花圈,只能灰溜溜地回家.
何老大死了,金老板终不至于也出问题吧?陶厂长马不停蹄再往浙江东阳进发,到南马镇已经是深夜12点多了,到了金老板门口叫了半天还是没有人应,只能在门口等到天亮,早上金老板开门看到陶厂长先是吃一惊,然后让陶厂长进屋坐,一边招呼一边和陶厂长说:你来得真不是时候,我怎么早起来就是要去收帐的,你在这里等着,我出去收钱,收到了你马上拿回去,陶厂长在那里等了连续四天,没看到金老板的身影更没收到一分钱,陶龙去仓库一看,连一匹呢料都没有看到.180万的货款又不知在哪里了.隔壁邻居悄悄告诉他:你还是回去吧和你一样来要债的少说也有十几人了,最长的在这里呆了一个月,还是没有见到他人影,也没有拿到一分钱,他有几个老婆,谁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.”陶龙心急如焚,一下子病倒了住进了医院.
陶龙的老爹是革命工作者,76岁高龄身体有不好,听到这样的是情,不顾一切单枪匹马跑到南马镇,刚到南马镇就被金老板的家人以没有和他做过生意为由轰了出来,老人又气有急,回到家里不过十天就去世了.
为了能发工资,陶龙立即向公安报案(当时的公安局有经案办),请求公安支持,可是等我们的公安到南马的时候,等待他们的是破胎器,把汽车轮胎破了,把警车掀了,公安人员和他们理论时被一大群人打入河中,围观的人还拿着竹竿戳打,不让公安人员起来,后来在东阳市防暴大队的支援下,公安人员才得以脱身(这一幕在浙江电视台有过报道).然而180万货款至今还是没有拿到分文.
再说陶龙,年底发不出工资,还不出乡亲们的投资款几百人等在办公室门口,等待他的交代,实在没有办法,只能东挪西借让工人先拿着路费回家,面对乡亲的追讨他跪在地上请乡亲们打他骂他,好多乡亲看到这样的场面都自动散开了,可是还有个别不讲理的人把他家的电也剪掉了,要让他在黑暗中渡过新的一年.
大年三十早上,陶龙带着被子来到公安局门口,要求让他进监狱,因为他没有触犯法律,公安局不能拘留他,最后局长没有办法,只能让他住在公安局招待所,就这样陶龙在公安局渡过了一个新年.第二年,陶龙卖掉了工厂和住房去广东打工去了,现在在当地的一家毛纺厂当机修工.